了祂的胸膛,闭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魏西楼”。
他说:“我有点害怕。”
“你会死吗?”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压抑的哭腔。
非人之物忽然停了下来,竖起来的眼裂里,眼球一颗挤着一颗,像是在争主权一般,终于,一枚黑色的瞳孔从猩红之中挤了出来——
畸形的手掌全都收了回去,玉石一般冰凉光滑的皮肤恢复了温度和弹性,心跳声有节奏地在徐暮蝉的耳旁响起。
魏西楼按着少年后脑勺,下巴在他头顶轻蹭,声音不合时宜地带了些笑:“阿蝉很怕我死吗?”
徐暮蝉匆忙抹掉了眼角的水渍,抬起头来,声音依旧是闷闷的,带着点哑意,却很坦诚:“我不想你死。”
魏西楼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轻抚他的长发:“但是阿蝉,人总会死的。”
徐暮蝉急急打断他:“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西楼敛了笑,沉默片刻说:“登仙成神,总要付出一点代价,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
大约是见他变得沉默,魏西楼又说:“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不会死,若是死了,以后阿蝉被人欺负了,谁来给你报仇?”
徐暮蝉愕然看他,魏西楼却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时间不多,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嘱咐你,你好好记着。”
“天胎夭亡化作厉鬼,若是被道门中人发觉了,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阿蝉需学会自保,鬼化虽然可以助你,但你还未长成,鬼化时间长了,对你难免有妨害,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等徐暮蝉开口,他又接着说:“阿蝉的问题实在太多,我不想回答。你乖一点。”
徐暮蝉刚刚张开的嘴又抿起。
他不知道魏西楼所说的助他一臂之力是什么意思,魏西楼一直捂着他的眼睛,他只能凭借耳朵去听,凭借其他的感官去感受。
他感觉到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触感又变了,不再感到恐惧之后,冰凉如玉石的皮肤触感其实很舒服。
耳边有湿濡黏腻的声音响起,鼻端也随之浮起一股浓郁的腥气。
“阿蝉张嘴,把它吃了。”
有温热而濡湿的物体被抵到了徐暮蝉唇边,浓郁的腥气让他下意识抗拒,挣扎着想要扒开捂住眼睛的手,看一看魏西楼到底让他吃的是什么东西。
但那只手掌远比他有力,徐暮蝉撼动不得,只能侧过脸表示拒绝:“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那东西不仅有一股浓郁的腥气,戳碰到徐暮蝉的嘴唇时,他甚至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着,就像是……就像是心脏一样。
魏西楼没有回答,他将徐暮蝉翻转成正面朝上的姿势,更多的手掌争先恐后地伸出来按住他的四肢和身躯,以免他挣扎乱动。
又有两只手则小心地捧着他的脸固定,随后祂在跳动的心脏上咬下一口,捏住徐暮蝉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俯下身贴住他的唇,渡了过去。
咬下来的心脏仍然在微微地颤动,入口后就顺着食道滑入胃中,效果也立竿见影,徐暮蝉感觉有一股奇异的渴望升了起来,他的身体率先违背了他的意志,长长的犬齿抵开嘴唇,他像一只许久没有进食过的幼兽一样,狠狠咬在了魏西楼的嘴唇上。
魏西楼轻“嘶”了声,退开一些轻轻拍哄着他,将那还在跳动的鲜活心脏抵在他的唇边:“不要急,都是阿蝉的。”
徐暮蝉被那奇异的气味吸引,大口大口地将之吃了下去。
魏西楼不错眼地看着,见他吃完之后还有些不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拇指擦去他唇边沾染的液体,笑了下:“好吃吗?”
徐暮蝉的理智缓缓回笼,想到刚才吃了什么,他下意识有些反胃,拼命摇头,又想要挣脱魏西楼的钳制。
但两人的力量悬殊,魏西楼不肯松手,他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