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逐渐破碎开来,裂缝越来越大,一道又一道光束从罅隙透进来。
剑光无匹,转瞬便将这方独特空间劈碎。
随着银芒闪过,无数光点浮现,飘在空中肆意飞扬,周遭的街道、小贩、百姓、石虎又都重新出现在眼前。
同时伴随着一股巨力传来,猛地砸在陈老道胸口,黄袍应声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摔在地上不停咳血。
此时,陈观眸子炽盛,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宝剑,漠然看向远处受了重伤的陈老道。
身后威压激荡,无尽的浩然正气正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陈老道捂着心口处淌血的剑痕,心神大骇,口中疯魔般低声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明明已经花费了大力气,各方修士一齐请出了道家本命珍宝,六枚铜钱足以蒙蔽京城中大修士的五感,将其全部拖住。
明明眼前的少年尽管出自镇关王府和玉瓶山,可却仅仅只是小小的筑基境,抛开身份,平日里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这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少年会挥出如此恐怖的一道剑气,宝剑无锋,却是带着儒教那位差点立教称祖的读书人的正气。
陈老道想不明白,抬头看着宝马上正俯视着他的少年,双眼充血,满是血丝的眸子中充斥着复杂神色。
感受到京城各处传来的磅礴气息,他知道,自己今天输了,输得很彻底。
便是最后借着身后各方势力施压勉强保下一条命,自身底蕴也照样损失惨重。
陈观并没有驾马上前,方才那一剑着实震撼人心,将眼前的牛鼻子老道瞬间重创,但如此宝贵的机会一共只有三次。
用一次则少一次,以后说不定还有多少困阻,能省则省。
此刻体内五座熔炉也不安分起来,不断震荡着,陈观借此能感受到京城地界的各处,几股没有掩饰的气息正疾驰而来。
陈观知道,这是京城里的大修士来了。
索性便驾在马上,饶有意味得盯着眼前的牛鼻子老道。
“老东西,你不是要亲自探查吗?”陈观面色平静,朝着跌倒在地的身影讥讽出声,“难不成是不想知道了?”
胯下宝马鼻孔中喷出白气,噗呲噗呲不断发出声响。
“小娃娃,算你有本事,身后竟有如此强大的修士为你护道,老道我今天算是认栽了。”
陈老道本以为天衣无缝,触不及防之下,却被那道恐怖剑光斩中,体内气机紊乱,气血直转而下,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衰弱下去。
陈老道忍着痛,强撑着站起身子,弯腰将散落满地的木签一一捡起,却并没有打算逃命。
在道家本命珍宝的六枚铜钱构建出来的空间被整个破碎时,他就已经没了退路。
面对京城里的大修士,只能将一切摆在桌上来谈。
只是陈老道心中没底,毕竟收魂一事实在鲁莽,他并没有掌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此处位于大隋腹地,京城中的老怪物实在太多,便是底蕴超过他的,一只手也数不过来。
陈老道如今又身负剑伤,借着六枚铜钱本就勉强与他人抗衡的实力,此刻遭到重创。
陈老道如今又身负剑伤,借着六枚铜钱本就勉强与他人抗衡的实力,此刻遭到重创。
他抬头朝上空看去,三道虹光正越过无数房顶疾驰而来。
在场的几十个百姓此刻终于是清醒过来,面面相觑,直到看清街道上混乱的场面和浑身染血的陈老道,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一个接着一个四散开来。
而石虎则是神色迷茫,摸摸反光的头顶,等见到前面重伤的陈老道,赶忙寻找公子的身影。
见到公子没事,石虎这才舒下心口的郁气,连忙竖起个大拇哥,冲着陈观呵呵傻笑:“公子真厉害,这陈老道还算有些本事,我方才竟是遭了他的道。”
说完,便要上前招呼在陈老道身上。
石虎清醒过来后,以为方才只是被陈老道愣神了一瞬,自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要上前给个教训。
陈观偏头看去,示意石虎停下回到他的身边。
能硬抗老先生虚空而来的一剑,石虎上去只能是送人头啊。
方才一切陈观也不责怪石虎,毕竟他持着宝剑,心中默念唤出了老先生的一丝神识,如此实力,都未曾将陈老道一剑枭首,足以说明陈老道自身的恐怖道行。
石虎见状,虽然疑惑,不过还是老实回到了公子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