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再次抬手。
三十多名山匪立刻持盾往前,后面还推着两根粗大的撞木。
周野很快发现,他们前面并没有直接进壕沟。
几个山匪反而转身,把那些被绳子串起来的流民往前推。
“搬!”
“把木头扔进去!”
一个动作稍慢的流民当场被踹翻。
另一个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刀背已经砸在肩上。
木墙后的陈三牛看得脸色发青。
孙大虎更是骂出了声:“拿一群逃难的给自己填沟,这帮chheng还真干得出来。”
韩魁盯着壕沟,却没有跟着骂。
“山匪眼里,他们就是牲口。”
他抬起木杖。
“都别急着扔。等后面的盾手进三十步。”
流民被逼着一次次往沟里扔木料和土袋。
原本露在沟底的尖桩逐渐被压住。
等三十多个持盾山匪进入投石范围,韩魁才猛地落下木杖。
“砸!”
木墙后顿时站起一片人。
早已堆好的石块接连飞出去。
第一轮没什么准头,可人数够多。
石块落在木盾、肩膀和头顶上,几名没来得及护住脑袋的山匪当场被砸翻。后面的人却没有停,踩着被填进去的木头继续往前。
严虎站在远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一个倒了。
后面立刻补一个。
第二批被逼着填沟的流民也被赶了上去。
韩魁看了一阵,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是真准备拿人把沟填平。”
周野也在数距离。
撞木已经比刚才近了十几丈,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山匪便能把两根撞木送到木墙前。
荒山村刚修出来的木墙,比临时木栅结实不少,可也经不起几十个人连续撞。
“按第二套来。”
韩魁立刻转头。
“现在?”
“再拖,严虎就会看出南边只有青石村的人。”
韩魁只是略一迟疑,便朝后面负责传令的人点头。
韩魁只是略一迟疑,便朝后面负责传令的人点头。
很快,消息沿着草棚一路送到炭道,周福年带来的二十名青壮开始分批后撤。
他们没有回青石村,而是沿着昨晚石老六重新勘过的小路,往北山后方绕。石老六和几个猎户也悄悄从木墙后消失。
严虎一直盯着正面,很快,他便发现墙后活动的人影正在减少,嘴角露出一点冷笑。
“装了两天,总算装不下去了。”他抬手又点出二十个人,“压上去。”
更多山匪开始进入壕沟,撞木也终于被推到沟边。就在这时,荒山北面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铜锣。
当!
当当!
声音在山谷里一遍遍回荡。
严虎猛地回头,他后方一名负责警戒的山匪很快跑过来,连声音都变了。
“大当家,北边有人!”
“什么人?”
“官兵!”
严虎眼神一下变了:“多少?”
山匪喘着粗气摇头:“看不清,山里全是旗,还有马蹄声,正往这边靠!”
这一嗓子根本没压住,附近不少山匪都听见了。原本正在填沟的人顿时开始回头,连推撞木的队伍都慢了下来。
严虎却只乱了一瞬。
很快便厉声骂道:“放屁!安平县要出兵,我会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话虽如此,他还是转过身,看向北边山岭。
山林后面果然开始扬起尘土,十几面残破军旗在树影之间时隐时现。沉闷的撞击声也一下一下传来,很像马蹄。
严虎盯了几息,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他不知道,那些旗全是从黑石军寨旧仓里翻出来的破军旗。
所谓马蹄声,则是青石村的人拿绳子拖着几截包了兽皮的木头,在石路上一遍遍撞。
骗不了太久,周野从来没打算让严虎真以为官兵杀到了。
只要他回头,只要正在冲壕沟的山匪慢下来。只要那些被逼着搬木填沟的流民发现,黑风寨的人也会慌,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