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分辛苦,但他太了解她——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他碾碎了她最后的骄傲,她对他恨上加恨,化解这一切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时间。不过不要紧,靠近得再艰难,他也终于跨过了这道坎。
他刚才真的很恼杜丝雨,但责备的话却无法说出口来,杜丝雨这么做……也可怜。
鼓噪的快感渐渐平复,月筝握紧拳头,药物的作用又慢慢催逼上来。她咬着牙,默默忍耐。杜丝雨一向心思细密,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会真正刺中敌手的痛处。杜丝雨说过,她怨恨她对后位、凤璘的淡漠,她百般取悦迎奉的“皇帝陛下”被自己这样漠视,连杜丝雨也觉得被侮辱了。
所以杜丝雨要她向皇帝陛下乞求,让她和后宫其他的女人毫无二致,只能卑微地向这个男人乞求!经过这样无休无止需索的夜晚,她还如何在他面前冷冷地昂起头颅?他一辈子都会记得她是怎样求他施与!
凤璘似乎感受到她又再升起的热度,撑起身吻着她再次鼓舞狂躁起来,漫长又短暂的疯狂一夜,他从不让她流出半分乞求需索之态。对他的这份细腻体贴,月筝只轻浅地软了一下心,立刻提防起来。
这不过又是凤璘的攻心之术吧?他和杜丝雨相互配合得如此默契!即便他自以为顾全了她最后的一点儿尊严,更让她厌弃他城府幽深的性格!
这不过又是凤璘的攻心之术吧?他和杜丝雨相互配合得如此默契!即便他自以为顾全了她最后的一点儿尊严,更让她厌弃他城府幽深的性格!
终于解脱了药力的煎熬,月筝疲惫地软瘫在他怀里,连挣扎着推开他都有心无力。虽然闭着眼,她也感觉到凤璘在看她,过了片刻,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半句话他也没说,却让她的心重重地一颤。
外边响起悠长的梆子声,已经到了起床的时辰。
负责起居的管事太监汤立按照惯例,站在头道帐幕外低声叫起,凤璘飞快地应了一声,怕打扰了将将入梦的月筝。
“皇上,留么?”汤立循例问道,刚进宫门的梁岳听见立刻白了脸,摇手阻止已经晚了。
原本昏沉欲睡的月筝猛地睁开了双眼,幽黑的眼眸泛起冰凉的冷芒。
留不留……与她彻夜缠绵的男人在旖旎过后,就要冷漠地决定要不要她孕育他的孩子。后宫的女人可能对此习以为常,但她却受不了!她又想起曾经的傻子月筝,向他恳求要生一大堆皇子公主。
“退下去!”凤璘厉声喝道,昨日勉强压服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掌嘴二十!”
幕外的汤立十分委屈,跪下还想求饶申辩,被梁岳慌乱地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叫香兰来。”月筝再无睡意,冷声吩咐。
凤璘点头,并不介意她居高临下的语气,隔着帘幕低声吩咐外面的梁岳。凤璘不急着梳洗离去,走过来抱月筝的时候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去洗洗吧。”他轻声说,抱她起来走去侧殿的泉池。
不再被药物蛊惑,月筝泡在池水里想起昨晚种种不由再次羞恼不堪。身后的凤璘正为她揉洗丝幕般的长发,细细涂抹上香膏仿佛手中的是无价珍宝。她回过头冷冷地盯着他看,这幅珍惜怜爱的嘴脸格外让她恶心。
凤璘停下手,明知她现在对自己只有憎恨和厌恶,他仍是这样的留恋她的一切。她的长发在他指尖飘荡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好像又回到了在丰疆的时候。
月筝忍不住冷笑出声,赤裸着身子就从池中离开,她还怕谁看呢?
凤璘也赶紧跟着出来,配殿没有准备女子的衣物,他慌忙抓起桌上放的浴巾披裹住她,才回身拿过里衣胡乱套上。梁岳早就在寝殿里备好穿戴梳妆等物,伺候梳洗的宫女也等候在帘幕外。月筝看了看托盘里的衣物,竟是皇后的常服。
“皇上。”梁岳听见声响,躬身询问,“奴婢们进来伺候么?”
凤璘征询地看了看月筝,她面无表情,他便嗯了一声。
宫女们伺候月筝梳妆的时候简直诚惶诚恐,汤总管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挨了二十个耳光,人人自危。
月筝缓缓打量着这间寝宫,奢华——倒也不见得,但行宫应有的帝王雍容厚重之气也不缺乏。多少阴谋筹划就在这间高阔宫室里诞生,华丽的龙榻上他又与多少女人同床异梦?这么一想,这间充斥着明黄色的殿宇到处都是散不开的阴郁和肮脏。
一面墙上难得挂了幅用色明丽的丹青,十分眼熟,竟是她在桃林时画的。那种处处被制约,时时被监视的恼怒立刻沸腾,月筝霍地从妆凳上站起来,小宫女正要为她绾上凤钗,不防她突然起身差点划伤她的脸。小宫女吓坏了,抖着身子匍匐在地上连声讨饶,其他宫女也都跟着跪了一地。月筝看都不看,直奔那幅画,用力地从墙上扯下来恨恨地撕成碎片。
凤璘并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