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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尽是怨恨，几乎是咬紧牙关才说出那些话。

梵樾当场愣住。

奇风继续道：“当年白泽族遭难，我被阿爷推出去的时候，你想过我多绝望吗？”

“你既然已经成了皓月殿主，为何没有回去替族人报仇？！”

“为何还要把石族的人带在身边？”

“你可知，我的双腿，是被他！”他眼中挤满了愤恨，指着藏山的尸体，“活生生打断的！”

提起曾经的伤心事，奇风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双眼，手微微颤抖，“可我竟然不知，你居然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你把他当成兄弟，可曾有一刻想起过我？”

梵樾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面的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拧眉痛苦，声音颤抖，“藏山不会这样的。”

“他跟在我身边很多年，我了解他，他生性善良，做不出这样的事。”

奇风笑得无助又嘲讽，一把撇开他的手，声音冷了几分，“那我呢？”

“你了解我吗？”

“我对你说过一句谎话吗？”

梵樾看着他好生站立的双腿，“你的腿不是好好的？”

奇风目光掠过他落在步汐汐身上，此刻她正看戏看得饶有兴致。

奇风收回视线，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离开。

可此时嘻嘻忽然跳出来，哼哧哼哧地跑到梵樾身边，“他以前一直坐在轮椅上的。”

“我第一次见他，他就已经失去双腿，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轮椅上度日。”

“若不是步汐汐后来功力提升治好了他的腿，恐怕现在他还是个残废。”

奇风丝毫不在乎梵樾怎么反应，他的脚步未曾有过一刻停下。

步汐汐催动逆时回溯镜，眼前的一切快速旋转，很快梵樾便被带到奇风的曾经。

他看着那个爱笑的小男孩慢慢失去所有，被族人抛弃，被藏山打断双腿，后来他逐渐变得阴郁，总是被笼罩在仇恨和怨恨中。。。。。。。。

那些像是阴暗的虫子，一点一点蚕食曾经的奇风。

恨意抽丝剥茧，将奇风吞没，最后从茧里走出来的，是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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