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的表情僵住,愣了半晌,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白寻也是一头雾水,“什么茯苓,什么死了,你说,我的女儿死了?”
步汐汐微微点头,神色严肃,“还记得我跟你抢幽草那次吗?”
白烁回忆片刻,瞳孔微微转动,显出一番不易察觉的神色。
“那不是我。”步汐汐抬手一挥,幽蓝色的灵力汇聚成一块巨大的过往回忆。
画面里的步汐汐逃走后立刻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吃痛地伸手去轻轻触碰后背的伤,接触的一刹那,顿时疼得眉头紧锁,浸出一身冷汗。
她看向远处的青山,眼里的隐忍逐渐转变为决绝,手中的幽草被她握紧,下一瞬,她化作一阵花瓣,乘风而去。
白烁瞳孔微颤,嘴唇张开又合上,面上尽是不可置信。
画面一转,变成茯苓逼步汐汐发誓,誓死效忠宫主。
而后,她身体消散,化作一把神弓,稳稳落在步汐汐手上。
白烁虽然惊讶,但立刻冷静下来,“这能说明什么?”
“她是妖,不是阿曦,我的阿曦是人。”
步汐汐反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
“从人变成妖,很简单的。”
白烁目光朝下,“我不信。”
“阿曦是被一个道长带走的,我亲眼看见的,我爹也知道,她怎么可能变成妖?”
她拉了拉白寻的袖子,情绪略显激动。
白寻点头,“你说她是白曦,如何证明?”他指着即将消失的画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否定。
“我是不能证明。”
“但有人可以。”
话音刚落,一身浅灰色衣裳的男子迈步走进,站在步汐汐的身侧。
他面容俊逸,眉眼与梵樾有几分相像。
“臣夜?”白烁盯着他,一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奇风只是扫了一眼白烁,余光就全都定格在身侧的步汐汐身上了,目光温柔得让人沉沦。
“茯苓本名是白曦,她被瑱宇带回去后抹除了记忆,改名茯苓。”
“我和她,一起长大。”
他声音平静,像一滩水,“她的记忆,被封存在嘻嘻体内。”
他声音平静,像一滩水,“她的记忆,被封存在嘻嘻体内。”
步汐汐的袖子动了动,一个小不点跳了出来,“什么?我?”
它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一时难以接受,“你是说,我是茯苓少君的记忆载体?”
它说着,声音略带颤抖,一时难以接受。
奇风点头。
嘻嘻声音低了许多,低着头,落寞地自自语,“所以我活着,茯苓少君就永远不会记得她以前的事……”
“是。”奇风肯定。
白烁摇着头,面上一阵牵强的表情,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要亲自去看,不然,我不会信!”
可是语间,她和白寻已经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声音也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后看向步汐汐和奇风,声音带着坚定,“阿曦不会有事,她活得好好的。”
说完,她迈步跑出去,匆促地像是失去了什么,要拼命去抓住一般。
奇风和步汐汐回头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背影,对视一眼后回头,对白寻道:“其实你已经相信了,只是接受不了,对吧?”
步汐汐接着说:“我来这里,不只是告诉你们这件事。”
白寻努力支撑着自己的情绪,“还有何事?”
“你女儿白烁,是上古神,星月神女。”
“白曦是星月神弓的弓灵,她的结局是必死,只有她死了,白烁才能得到神弓。”
白寻面色凝重。
他知道这些或许是对的,但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居然是这样的命运。
他只是想要她们平安顺遂,过普通人的生活。
好久之后,愈发通红的眼眶里映出步汐汐的样子,他哽咽着说:“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过普通人的日子。”
“可既然天道注定了她们的身份和使命,我也不强求。”
“就像我守护宁安城一样,我也想她们能够守护好苍生……”
话音未落,浊泪夺眶而出,他背过身去,仰起头,肩膀抽动。
在步汐汐看不到的地方,他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