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少年歌行70(第12页)
赤王萧羽被按在廊柱上,硬生生挨了雷无桀一顿捶——不重,但疼,专挑痛处下手,半点伤都不带留的。
萧羽挣又挣不开,骂又骂不过,只能咬着牙喊:“夜鸦!
夜鸦!
人呢?!
“
“王爷,您喊他做什么?“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屋脊上传来。
无心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屋脊上,怀里抱着个人,笑吟吟地往下看:“您这位夜鸦,方才想从后门溜——小僧等他半天了。
“
他怀里那人拼命挣扎:“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
“知道。
“无心道,“您是夜鸦。
贫僧本来想替您念段往生咒——不过用不着了,有人要亲自送您一程。
“
萧楚河走上前,在夜鸦面前蹲下:“药人之术的所有记录——账册、方子、试验的手札,全部交出来。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
夜鸦看着他,忽然桀桀笑了:“永安王,你以为你赢了?那些药人早就——“
话没说完,萧楚河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些药人,我已经救出来了。
禁军已经把他们送回宫了。
你手里最后一张牌,就是那些纸——交出来。
“
夜鸦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萧楚河的眼睛,盯了半晌,终于垂下了头:“……在东院地下,第三间暗室。
钥匙在我腰上。
“
萧楚河抽出他腰间的钥匙,递给温良:“全搬出来。
“
温良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带着几个禁军抬回来三口大箱子——箱子里全是书册、卷轴、账册,还有几坛封好的药。
“都在了,连他藏在暗格里的备份,一并抄了。
“
萧楚河看了一眼那三口箱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鸦。
“夜鸦。
“他开口,“用活人炼药,害了多少人,你心里有数。
“
夜鸦梗着脖子:“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萧楚河打断他,“那些药人里,有十二个孩子。
最小的,才七岁。
“
夜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萧楚河缓缓抽出一柄剑——是从赤王府兵器架上随手取的,剑身还带着鞘上的尘土。
他执剑而立,月光落在剑刃上,映出一道冷光。
“药人之术,记录已毁,此术当绝。
“萧楚河道,“你这条命,今日,本王亲手收。
“
剑光起,血光落。
夜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满院寂静。
赤王萧羽靠在廊柱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夜鸦,又看着执剑而立的萧楚河,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敢杀本王的人……“
“你的人?“萧楚河把剑往地上一掷,擦着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炼药人的事,父皇明日就会知道。
你这条命,我不动——留给父皇落。
“
“你——!
“
“不过你记住了。
“萧楚河打断他,“夜鸦是我杀的。
药人是我救的。
记录是我烧的。
你若还想用这件事做文章——我萧楚河,随时奉陪。
“
他说完,转身朝院门走去。
满院子的人跟着他鱼贯而出。
雷无桀走在最后,路过萧羽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打不相识。
回头你受罚的时候,我替你念两句好话——算了,我念不了好话,我只会念‘该‘。
“
夜风卷过赤王府,卷起院里的落叶。
萧羽站在廊柱下,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雪落山庄的灯火亮了大半夜。
萧楚河回来的时候,华锦正在院子里给最后几个药人熬药,温良坐在台阶上擦拭那三口箱子,李寒衣在廊下喝酒,无双在月下练剑,雷无桀蹲在火边烤红薯,无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串糖葫芦,正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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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沈知珩头也不抬,“赤王那边,没留尾巴吧?“
“没留。
“萧楚河在他对面坐下,“夜鸦杀了,记录烧了,药人都在宫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