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娄氏轧钢厂招新人,都是师傅带徒弟。
一次招几个、十几个,老师傅带一带,也就出来了。
可这次一次招五百,没有那么多师傅带。”
他又顿了顿,看了任书记一眼:“还有很多老师傅不愿意教徒弟。
就算有教徒弟的补贴,也不愿意。
他们还停留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思想观念里。
很多都只愿意教自己的儿子,不愿意教外人。”
这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有人叹气。
任书记揉了揉眉心。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开口问道:“同志们,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任书记看没人言,目光落在了林强身上:“林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你们王主任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可是说过你给他出过不少好办法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强。
林强把笔放下,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开口:“任书记,我有个想法。
我们可以把一个工种的新人集中起来,找那些愿意教徒弟的老师傅,统一授课。
很多工种的基础要求就那几个。
先集中教基础,把基础打牢了,再分配到各个车间。
这样,这些人很快就能形成生产力。”
杨为民皱了皱眉,提出了疑问:“可这样一来,后面这些人怎么晋级呢?要知道,一间工厂最需要的不只是一级工,而是三级工、四级工。”
“后面的,我们可以再开班。”
林强接着说,“晚上或者周末。
有想要进步的,可以来学。
就像学校教学生一样。
考上一级工的,报名学二级工。
考上二级工的,报名学三级工。
一层一层往上走。”
李怀德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接话道:“就像学校一样。
一级一级往上考。
这法子好。
有上进心的,自己就会往上走。
没上进心的,也不强求。”
“对,就是这样。”
林强点了点头。
任书记想了想,拍了下桌子:“可以。
那就先搞一场试试。
林强,你负责。
小杨,你配合好林强的工作。”
“林强,你觉得先拿哪个工种试试?”
任书记又问。
“锻工。”
林强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住的四合院里,有个叫刘海中的,是我们厂的高级锻工。
他以前教了不少徒弟,基本上都是中级工了。
他教人,从来不藏私。
说服他出来教人,我很有把握。”
“刘海中?”
任书记想了想,“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技术不错,徒弟也多。
行,那就定这个刘海中。
小林,好好干。
干好了,我给你请功。”
“是!
保证完成任务。”
林强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