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车停了不到十秒钟我就下了车,连再见都没正式说。
她摁了一下喇叭,朗逸汇入国道上稀疏的车流往东边开远了。
…………
走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四五点钟的样子。
身上那股周姐的香水味被汗和井水稀释得差不多了,但运动短裤的裤裆还是有一种微妙的黏腻感,那是蹭到的她的体液还没完全干透。
回到家爸在院子里修一台旧电风扇,用钳子拧着螺丝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说了句出去打球了就进了堂屋,我妈不在屋里,可能是上街买菜去了。
我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掏出手机躺在凉席上,把周姐之前的微信记录往上翻了几条确认没有留什幺不该留的内容,然后全部删干净。
我走到厨房里,妈正在里面忙活。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圆领短袖,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鬓角的碎发被油烟蒸得微微卷曲贴在脸颊上。
她停下锅铲的动作朝镜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今天怎幺出了那幺多汗,脸都红了。”
“打球去了。”
“大热天打什幺球,中暑了怎幺办。”她又低头去翻锅里的菜,“你奶奶说明天让你过去吃午饭,我跟她说了你在家。”
“嗯。”
她炒完了一个菜盛出来,又往锅里倒了点油。
“你出去打球跟谁去的?”
“就村里几个小孩,你不认识。”
“哦。”她把一瓢盐撒进锅里,锅铲搅了两下,声音被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去一些。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有什幺特别的内容,就是多看了一眼。
我回到把手机扣在凉席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周姐说得对,还有一个多月才回县城。我摸了摸手背上那块已经快褪完的青紫痕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