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上。
她这张脸我今天才算看清——脸白,眼睛大,眉毛是她自己修的,修得不太匀;嘴唇上有一点颜色,红得不厉害,是那种抹了又擦、擦不干净的印子。
“这支口红是我刚进城那年买的。”她说,“我算上今天,一共用过三回。”
她说完自己在门口那面小镜子前面站了一下,抿了抿嘴;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食指侧面那块烫疤是亮的。
她比刚搬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一米六五的人,站在这间客厅里显得比平时高,头发没扎,湿的那一缕挂在耳朵后头。
那件衬衣料子薄,领口那儿松着,底下那两团不大,是往下落的那一种;她转身去拎箱子的时候,那点弧度跟着动了一下,光从领口透过去,看得见里面那件的边。
她站在那儿,手指头在箱子边上按了两下,像是还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瘦了。”她说,“我这三个月瘦了六斤。称我今天上午称的。”
她开始说那些话。她站在两个纸箱旁边,两只手一会儿放在箱子上,一会儿垂下去贴着裤缝,一句一句往外拿,像是早就排过。
“我住进来六个半月。”她说,“我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你带我看电表,你说度数自己看,别听人说。”
“你替我修过一次水龙头,料钱十五块。那张单子我还留着。我留着不是怕你,是我妈教我的,住人家的屋,账要清楚。”
“你借我一本《电工基础》。我原来连欧姆定律都不会,现在我会接电动机了。”
“我去考试那天,天冷。你把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我下车的时候手脚是热的。”
“我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你欠我的。”她说,“我这六个半月,吃的住的、你帮我的,我都记着。我记着不是要还你,是我到那边去,我手里得有点东西——我不能白来一趟。”
“我说完了。”
她说完抬头看我。
她今天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睛是我这边,笑的那一下先弯的是眼睛,后弯的才是嘴。
她二十四岁,在厂里拧了三年螺丝,手上有茧,手腕上还留着一道静电手环压出来的白印。
她脸上那点颜色一半是口红,一半是下午的光。
我往前一步,把她下巴抬起来。
她的嘴很软,嘴角那儿是我刚才看见的那点红。
她愣了一下,两只手还拎着一件叠好的衣裳;那件衣裳掉在地上,她第一次没弯腰去捡。
我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她那件薄料子底下的腰我一握就握住——她瘦得太多了,这三个月里她自己把这层肉都熬掉了。
她开始往后仰,仰到一半又自己贴回来,两只手抓住我的衬衫,抓出两把褶子。
这时她的气不对了,从鼻子里出来,越来越短;她垫了一下脚,把我往她那边拽。
“你进来。”她说。
她把客厅的灯关了,把我往她那间屋拉。
她那间屋里空了一半。
床垫上没床单,床单在阳台上晾着;墙角两个空纸箱,衣柜门开着,里面只剩两个空衣架;桌上一个搪瓷缸、一面小镜子。
地上摊着她自己带来的一条薄毯。
她反手把门带上,没按锁舌——她只把门扣上了。
她把我按坐在床垫上。床垫矮,坐下去陷了半寸。
“今天我做主。”她说。
她站在我两条腿中间,自己解那件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解到一半停下来看我一眼,才把最后两颗解开,把衬衣脱下来搭在纸箱上。
里面那件她自己从下面掀起,肩一缩褪出来,也叠好,压在衬衣上头。
她的胸不大,是往下落的那种水滴形,瘦了以后往下落得更明显,乳尖比她身上别处深一点,硬起来的时候缩成一小粒。
她跪到床垫上,两只手掌贴着我胸口。
“你别动手。”她说。
我伸手把她手腕翻过来,在手腕里侧那一片亲了一下——她手腕上那道静电环压出来的印子还在。
她往下一软,跪下的时候两条腿是撑不住的,一只手从我胸口滑到我肩上,抓住。
她跪在我身上,自己伸手把那根扶住,贴着往下沉。
她紧,进去半截的时候她抖了一下,停住,喘了两口气,才再往下坐。
里头那一圈肉一层一层地往里让,让到一半又往回含。
她说,“我今天说了算,你等我一下。”
她等自己适应了才开始动。
她动得不熟,也不敢用劲,一下一下往下压,压到最里头就停一停;她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那两团跟着往下落,乳尖在我眼前一晃一晃。
她低着头看我,看了两眼把眼睛闭上了。
我把两只手摊在床垫上,不碰她,让她自己动。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看着我。”她说,“我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