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你说。”
“新院区那边,我看了几套房。”
她说,“我看了两回,一回是别人看的,一回我自己去。
有一套挺合适,小两室,离新院区骑车二十分钟。”
“多少钱?”
“首付二十万出头。”
她说,“我攒的正好够。
剩下的每个月还。”
“你算过每个月还多少?”
“算过。”
她说,“我一个月工资七千出头,还完还剩三千多。
我一个人够。”
她停了一下。
“我不光是为了房子。”
她说,“我到那边以后想往上走。
护士长那个位置,现在的护士长还能干两年,她退了以后有人接。
新院区里什么都没有,谁先到谁先站住,我在那边站三年,就是最老的老人。”
“你不是要天天守着那几个床位。”
“我不守。”
她说,“我这七年一直守着床位,一天四十几个号,我守到四十岁也就是个量血压的。
我今年二十七,我还能往上走一步,我不上去,再过五年就上不去了。”
“你去。”
我说。
她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
“行。”
她说。
第二天傍晚晓萌回来得比平常早。
她进门的时候门都没顾上关严,手里举着一张纸,一路举着走到我面前。
“哥。”
她说,“你看!”
我接过来看。
是一张实习鉴定表,最下面一栏写着结论,两个字:优秀,后头盖了科里的章,签名是陈老师的名字,那一笔一划我认得。
“陈老师今天上午把我叫的。”
她说,“她把我这张表从头念了一遍,念完抬头看我,说了一句,行。”
“你怎么做的?”
“我没敢说话。”
她说,“我就站着,站到她让我走。”
“你现在脸上都还在笑。”
“我笑了一个下午。”
她说,“中午吃饭我一个人在食堂坐着,吃着吃着自己笑了一下,把旁边那个吓一跳。”
她把那张表抢回去,抱在胸前。
“哥。”
她说,“优!
你快夸我,快夸我。”
“夸你。”
我说。
“不算。”
她说,“你重说,认真点。”
“晓萌。”
我说,“你干得比我强。
我这三年干的活,没人给我写一张这样的表。”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把脸往旁边扭了一下,扭回来又笑。
她掏出手机,把那张表拍了照,拍了三回才拍端正。
“我发给我妈。”
她说。
“她看得懂这个?”
“她看不懂。”
她说,“她看不懂也要看。
我一会儿还要拿去给林晚姐看。”
“我还要复印三张。”
她说,“一张贴在屋里,一张给我妈寄过去,一张……”
她想了想,“一张留着。”
林晚那天晚上来送东西,一来就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件事。”
她说,“第一,学校那边我问过了,请假可以办,最长一年。
最多一年是他们规定的,一年一延。
你要办的时候跟我说,我陪你们去。”
“第二,签证。”
她说,“我那三个同学回话了两个,一个不熟。
他们说那边最常见的是读书签和雇主担保,还有一种是拿钱去投。
你这边的条件,我明天去问一个熟人。”
“第三,钱怎么出去。”
她说,“这件事我不能替你想办法。
这一条只能你自己去银行问,问出来的口径就是口径。”
“第四条。”
她说,“晓萌的学历那边认不认的事我已经发出去问了,等回话。”
“你这些要跑多久?”
“不知道。”
她说,“我一条一条跑,跑到跑不动的地方再说。”
“你这些一天办完的?”
我说。
“我今天上午三个会。”
她说,“我一边听着一边发消息。
下午那个会我提前走了四十分钟,在楼下车里打了四个电话,一个同学那边问了十几分钟。”
“你上班干这个。”
“我上班干的都是公司的事。”
她说,“今天是头一回,我上班的时候干我自己的事。”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