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鲜活柔和,眉眼温润、风华绰约,自成一段成熟佳人的风流气韵。
身侧,温棠梨贴身恭立,神色安静端庄,始终恪守弟子本分,低调随行。
陆岑桓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底忍不住暗自赞叹。
丹鼎宗隐世千年、不争朝野、不涉纷争,常年潜心炼丹修道、济世救人,却能维持这般极致规整的宗门风气,上下同心、尊卑有序、弟子纯良、长老尽责,整座宗门紧紧拧成一股绳,凝心聚力、团结一心。
这般极强的宗门凝聚力、向心力,绝非偶然。
全然得益于莫青青多年执掌的手段与格局。
她看似性情温和、不争不抢、柔善随性,却能稳稳镇得住老一辈功高长老、管得住一代代年轻弟子,将偌大一座千年丹宗打理得井井有条、安稳鼎盛。
既有怀柔厚德的仁君胸襟,又有暗藏锋芒的宗主魄力。
这份心性、格局与治宗能力,让陆岑桓心底由衷生出敬佩与欣赏。
心念起落间,他抬步上前。
一众丹鼎宗门人见陆岑桓现身,齐齐躬身拱手,声线整齐肃穆,震彻前庭:
“见过陆圣子!”
声势浩荡,恭敬至诚。
陆岑桓眉眼温和,抬手虚扶,语气温润有度:“诸位不必多礼。”
队列前方,一位须发皓白、辈分最高、伴随丹鼎宗走过数代风雨的太上长老稳步上前,神色郑重恳切,对着陆岑桓深深一揖:
“陆圣子,此番我宗宗主以身涉险,远赴南疆瘴毒乱世,前路危机四伏、变数难测。老朽与全宗上下,别无他求,唯有一事相托——恳请圣子沿途护我宗主周全,保她平安往返,我丹鼎上下,永世感念大德。”
这番话语,沉甸甸、情真意切,是整个丹鼎宗最郑重的托付与忧心。
话音落定,前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莫青青与陆岑桓身上。
原本正侧首低声叮嘱温棠梨宗门琐事、交代留守事宜的莫青青,闻言身形骤然微僵。
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羞赧瞬间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耳尖瞬息发烫。
护她周全。
这四个字落入耳中,太过郑重、太过暧昧、太过像长辈将自家女儿郑重托付给心悦之人。
她执掌丹鼎宗数十载,身居宗主高位,向来独当一面、独行九州,无论何种风波险境,皆是自己决策、自己扛担,从未需要旁人贴身护持、周全庇护。
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独处、习惯自持、习惯万事依靠自己。
可今日,宗门长老当众将她全盘托付给一个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少年,语气恳切、目光郑重,宛如嫁亲、宛如许人,让她心底一阵莫名慌乱羞怯,浑身不自在。
莫青青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敛去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羞意,强装从容镇定,缓步上前轻声解围:
“长老多虑了。我身负宗门至宝护体,修为稳固、道行不浅,寻常瘴毒邪祟根本伤不得我。再者岑桓心性稳妥、修为精深,一路同行只需彼此照拂即可,无需这般郑重托付,诸位安心便是。”
她语气平和端庄,努力维持着宗主该有的从容气度,可心底早已波澜暗涌。
解围过后,她抬步走出送行队列,行至陆岑桓身侧。
玉指轻抬,一枚精巧船型法宝自纳戒浮现,小巧玲珑、古朴雅致。
莫青青唇瓣轻启,一缕灵息缓缓渡入法宝之中,小小的船模瞬间灵光暴涨、瑞气盘旋,迎风舒展、瞬息变大。
转瞬之间,一艘灵气温润、安稳精致、可载三四人的云纹飞舟浮空而立,舟身纹路细密、防御极强,是她常年贴身收藏的护身远行赶路至宝。
陆岑桓见此情景,眉眼微弯,漾起一抹温柔笑意,顺口轻声打趣:
“我方才还暗自想着,待会便御剑凌空,一路携你南渡,免得长空风大、晨露寒凉,让莫姨路途受累、沾染风寒。没想到莫姨竟还有这般稳妥法宝傍身,倒是我多虑了。”
少年语气松弛温柔,带着熟稔亲近的调笑,自然又暖心。
莫青青闻言,心头微松,下意识横他一眼,眸光浅浅含嗔带俏,脱口轻怼:
“你这孩子,总把我想得这般柔弱不堪。我执掌丹鼎多年,九州四海走遍,风霜险境见惯,哪里这般娇气多病?我身为一宗之主,身上傍几件护身赶路的法宝,本就是情理之中。”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轻声拌嘴、随性说笑,语气松弛自然、亲昵无间,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熟稔鲜活。
可就是这短短几句调笑,让身后一众丹鼎宗弟子全数看愣了。
所有人心底都泛起浓浓的惊奇与诧异。
自他们入门修道以来,所见的莫宗主,永远端庄肃穆、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威仪不轻易卸去,待人永远温和却疏离、宽厚却有距,宛如云端明月、山间寒玉,可望而不可即,从未对任何人这般松弛、这般鲜活、这般带嗔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