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刻意佐证,这一路并肩归来的温存坦荡,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全场长老弟子齐齐躬身作礼,声线整齐恭敬,响彻云台:
“见过宗主!见过陆公子!”
一声陆公子,恰到好处,分寸绝佳。
宗主为一宗之主,执掌丹鼎山河;陆公子为宗主道侣,配得上她的绝代风华,配得上两宗羁绊,体面、默契十足。
这是丹鼎宗上下,无声却最郑重的半官宣。
陆岑桓与莫青青双双一怔,眼底皆是意外与动容。
他们早已做好循序渐进、慢慢让众人接纳的准备,甚至预想过些许观望议论,却从未想过,会顺遂至此。
没有阻碍,没有非议,没有隔阂,全员真心祝福,全员全然接纳。
心底汹涌的愉悦与甜蜜几乎要破膛而出,眉眼之间,尽数染满挡不住的温柔笑意。
人群末尾,静立着一道纤细安静的身影。
莫青青的嫡传弟子,温棠梨。
少女素来安静内向、性子怯懦寡言,平日里沉默寡居,醉心丹道,极少与人往来,在外人看来,是个温顺自闭、需要被照拂的小姑娘。
此刻她垂首躬身,眉眼温顺,乖巧立于人群之中,与平日别无二致。
可无人知晓,低垂的眼帘之下,藏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细腻腹黑心思,悄然暗自盘算。
“师尊终于心有所属,与陆圣子情定终身,日后必然大婚联姻、缔结两宗之好。”
“我是师尊唯一亲传、嫡首大弟子,自小随她修行炼丹,情同母女。”
“大婚大礼,宗主出嫁,身为嫡传弟子,我……会不会被师尊带上,当做陪嫁弟子一同前往玉剑宗?”
小小的心思在心底悄然打转,有点好奇,有点纠结,还有点暗自揣度的狡黠。
面上却依旧温顺乖巧,不露半分破绽,任谁也看不出这安静小姑娘心底藏着的小算盘。
而这份隐秘的宗门喜讯,早在数月之前,便已被远在千里之外的玉挽凝提前预判、早早布局。
往事倏然涌上温棠梨心底。
数月前,莫青青远赴南疆,久离宗门。
彼时玉挽凝放心不下留守宗门的小师侄,专程自倾剑阁赶来丹鼎宗探望,亲手赠予她一枚清翠流转的隐秘符篆,语声温柔,却带着十足笃定:
“棠梨,此符你妥善收好。宗门若遇危急变故,即刻点燃,我闻声即至。”
“若一路安稳无虞,你便静静等候。待到哪一日,你师尊与陆岑桓的情意公之于众、世人皆知之时,悄悄燃尽此符即可。”
当时的温棠梨懵懂茫然,眨着清澈的眼眸困惑追问:
“挽凝师叔,您怎这般确定,师尊会和岑桓师兄生出情意?师尊素来清冷寡情,素来无心情爱啊。”
玉挽凝当时只是浅浅一笑,眸光悠远笃定,看透了闺蜜外冷内热的所有心性:
“我与青青相伴多年,最懂她心性。她看似坚硬孤冷,实则半生孤独,心底极缺温柔安稳。桓儿温柔细心、知她冷暖、惜她不易,朝夕相伴、温柔浸润,她迟早心动,必然沦陷。”
彼时懵懂疑惑的话语,此刻尽数成真。
趁着全场众人目光尽数汇聚于前方师尊与桓尊身上、无人留意边角的空隙,温棠梨垂在袖中的小手微微用力。
指尖悄然捏碎那枚藏了数月的青翠符篆。
一缕极淡极细的灵光无声无息飘散升空,穿透丹鼎宗层层护山大阵,跨越千山云海,朝着遥远的倾剑阁飞速传去。
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千里之外,倾剑阁,云海仙居。
清宁殿内云烟袅袅,灵气氤氲。
玉挽凝临窗静坐,白衣翩跹,眉眼清绝,正静心调息养道。沈潇静立身侧,怀胎三月,默默相伴,岁月安然。
倏然一缕熟悉微弱的符光感应穿透云海,稳稳落于两人识海之中。
两人几乎同时抬眸,望向丹鼎宗的方向,眸光微动,心照不宣。
沈潇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叹道:“果然如你所料,青青终究是落心了。”
玉挽凝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释然的笑意,轻轻颔首:
“我便知晓,她逃不过的。”
“青青半生清冷、独守孤寂,该有人疼、有人惜、有人相伴岁岁年年。桓儿待她真心实意,此番圆满,再好不过。”
二人遥遥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成全与祝福。
山海相隔,两宗遥遥呼应。
而丹鼎宗云台之上,温情正盛。
满场恭贺之声渐歇,仙风徐徐,丹香漫溢。
陆岑桓侧头凝视身侧佳人,晨光落在莫青青精致柔和的侧脸,眉眼温婉动人,褪去了宗主的威严肃冷,只剩属于他一人的温柔缱绻。
心中情意汹涌翻涌,历经朝夕相伴、身心交付、全员成全,这般顺遂圆满,让他心头暖意滚烫,再也克制不住。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