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
“有些同学,上课不认真听,就喜欢在下面搞些小动作。”物理老师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语气。
她没有点名,但那个“有些同学”里的“些”字大概是为了给我留最后一点面子。
我噤声了,眼神悄悄瞥了瞥左边的林知遥。
她的脸已经有些羞红了,眼角还挂着一星半点没来得及收回的生理性泪光。
不过经此一闹,我倒是收敛起来了。
老老实实地把左手放回课桌上,右手拿起笔开始记黑板上那些配速法的推导过程。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吧,左边的知遥又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胳膊,然后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被她用中指和食指压着从桌面上滑了过来。
“恋足变态萧逸。”后面画了个生气的小表情,两个叉叉眼和一个倒三角的嘴巴。
我侧身看向她。
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黑板上的板书,背挺得直直的。
但我注意到她的余光正冷冷地扫过来,就那么用余光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
下课铃响了。
老师放下粉笔出了教室。
我刚转过头想和林知遥解释刚才的事,她已经拿着水杯从我身后挤着出去了——从我右边,靠过道这边。
帆布鞋踩过地板的声响比平时重了几分。
我看着她消失在教室后门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好像真的惹知遥生气了。
上午后面的时间,林知遥一直没有主动和我说话。
课间我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故意和别人聊起了下节课的准备内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能做的只是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等她从教室另外一边走回座位。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淡淡的,说不上多冷,但也不是平时的温度。
好像在说“你还在啊”。
这样一直到了午休。
午休时教室里分成了几个小圈子。
我拿出保温筒,看见几个女生已经在教室前排围成了一个小圈。
林知遥坐在她们中间,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边吃边说着什么,旁边的女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默默看着那个圈子里的中心人物,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过去找她。
“小遥,我们一起吃……”话音未落,林知遥已经拿着饭盒从我身后挤了过去。
和上次一样,从我右边靠过道这边,轻轻擦着我的椅背走过去。
然后她在教室前方拿着饭盒和几个女生围成了一圈,不知道她说了一句什么,女生们都被逗得笑起来。
她自己也笑,笑得眉眼弯弯的。
我叹了口气,打开自己的保温筒,对着面前的黑板一个人吃午饭。
前排传来一阵阵女生们的笑声,林知遥的笑声夹杂在其中,清清脆脆的,像一小串银铃。
我低头扒饭,心想她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
到了午休的时间,大家把椅子归位开始午睡。
教室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我把头枕在右胳膊上,脸朝向左边——也就是林知遥的方向。
她趴在课桌上,把头枕在左手,脸正好也朝向我这边。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地贴在脸颊上,因为侧趴的姿势,脸上的肉被挤得堆在一起,嘴唇微微翘着,看起来像一只刚吃饱了缩在窝里打盹的小猫。
我看着她在课桌上安静地趴着的样子,窗外的微风透过窗帘缝隙轻轻吹进来,撩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我有些出神。
也许是目光太过于专注,没多久林知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把头埋进交叉的双手里,改成面朝下的姿势,只留一个头顶的旋给我。
马尾辫从课桌边缘垂下来,在空调微风里轻轻摇晃。
我心里有些丧气。
这样一直到了下午第一节课。
午休结束之后林知遥依然没有主动和我说太多话。
这段微妙的冷战持续到了上课铃响。
不过下午第一节倒是让人精神一振——体育课。
体育课没有分班教学的要求,老师把我们带到操场上,站好队,做完准备活动,然后说今天先热身跑一圈,之后自由活动。
下午热烘烘的阳光炙烤着操场,跑道边的白杨树在微风里翻动着银绿色的叶子。
林知遥和另外几个女生拿着羽毛球拍去了操场另一侧的羽毛球场地。
我因为在班里还没怎么认识别人,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跑道边上那棵大槐树下面的树荫里,后背靠在粗粝的树干上,远远地看着她们打球。
阳光下,林知遥把校服外套脱了系在腰间,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
她打球的时候马尾辫在空中甩来甩去,挥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