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全部清空。”
穆征的目光从全组人脸上扫过去。
“下午三点定的方案,下午五点嫌疑人就开始清理电子设备。
两小时。”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铁柱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你的意思是——组里有人把信息传出去了?”
“我没说组里。”
穆征的声音平得很。
“但信息从确定方案到嫌疑人得知,中间只隔了两小时。
传播链不会太长。”
赵锐的脸色不好看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穆征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林苒的手指在笔帽上拧了两圈。
老周低着头。
何光明推了三次眼镜。
江棠咬着吸管。
昨天下午三点开完会之后到五点之间,她做了什么?
她在办公室查内网,搜了孙磊的资料和那张武术比赛照片。
赵锐出去买了奶茶回来。
陈铁柱打了几个电话协调巡逻队。
林苒在整理笔录。
老周去楼下抽了一根烟。
何光明在技术室做物证整理。
穆征在隔间里。
每个人都曾离开过工位。
但另一个问题更直接——
方案泄露的渠道不一定在组内。
陈铁柱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人看住址的时候,辖区那边知道了这个地址。
虽然没说行动时间,但地址本身就是信息。
江棠把这个想法放进了脑子后台。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她是实习生。
怀疑泄密这种事,轮不到她开口。
穆征在前面继续说:“从今天起,本组的案件信息实行分级管理。
行动方案只在动之前两小时通报。
手机不带进会议室。”
他看着全组人。
“不是怀疑谁。
是保护所有人。”
散会。
人陆续走出去。
赵锐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江棠叫住了。
“赵哥。”
“嗯?”
“你昨天给我买完奶茶回来之后,有没有跟组外的人提过今晚的行动?”
赵锐回头看她。
他的表情有点受伤。
“学妹,你也怀疑我?”
“没有。
排查。”
赵锐站在门口想了想。
“没有。
我就下楼买了杯奶茶上来。
路上碰到经侦那边的苏渡,他问我最近忙什么,我说忙案子。
他问什么案子——我说不方便说。
然后我就上来了。”
江棠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按了一下。
“苏渡主动问你的?”
“对。
他在楼梯口抽烟,正好碰到。”
“你跟他说了你在买奶茶?”
”
……好像说了。
他问我买两杯干嘛——我说一杯给同事。
“
”
然后呢?“
赵锐挠了挠头。”
然后没了。
他就说‘行,忙去吧’,我就上来了。
“
江棠没再问。
赵锐走了。
江棠坐回工位。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昨晚苏渡那条微信。
凌晨四点十三分。
”
听说你们今晚出了外勤,穆征受伤了?人没事吧?“
她翻了翻跟苏渡之前的聊天记录。
不多。
苏渡隔三岔五找她,她回复的永远就是那几个字——”
嗯“”
好“”
再说”
。
苏渡是经侦队的。
跟重案组业务不交叉。
他没有理由在凌晨四点知道重案组当晚的行动细节。
除非有人告诉他。
或者——他本来就在关注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