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自己就能给自己夸好了。
林与闻笑,“没错。”
“我绝不会让孙夫人出任何事的,”李湘雯表完决心便努着嘴往程悦那间堂屋走,“不过我要用什么理由住进去呢。”
“千万别把赵氏的事情说出来。”林与闻在她身后嘱咐。
“知道了。”李小姐朝林与闻挥了下手。
林与闻摇摇头,虽然李湘雯态度是自大了点,不过她说得对,她聪明机灵,很会看人眼色,以礼部尚书之女和孙小爱的闺蜜这样的身份入府也不会引起孙家人的怀疑。
他拿起一块李湘雯做的点心,放嘴里尝了一下,嗯,一言难尽,待会给沈宏博送过去吧,老上官千金的面子不能不给吧。
“大人,”杨子壬走进来,“李小姐答应了?”
“她啊,哪有热闹往哪凑,肯定会答应的。”
杨子壬笑了下,“那不也是看大人你的面子嘛,”拍完马屁,他又问,“不过大人,为什么要让李小姐去呢,程姑娘也是可以的吧,以医师的身份能直接跟在孙夫人身边不是更好吗?”
“那不就打草惊蛇了,而且孙大人来咱们小衙门的时候见过程姑娘,”林与闻别过头,“这可不行。”
“这为什么不€€€€大人,你是觉得孙大人也有嫌疑?”
林与闻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看过那么多卷宗,所有妇人被谋杀的案件,不说九成,至少七成都是她们的丈夫在犯案,”他翻个白眼,“孙大人说是关心夫人,但谁家后宅遇到这种事,自己不先查查原因反而来报案的啊,这么爱露家丑的官员京城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
“这不就是明摆着说我夫人会死,但是绝不是我做的吗?”
杨子壬吸气,“这样说的话,他一直说的是想让大人你跟着他一起劝孙夫人离家,而不是要抓凶手……”
“对啊,明显是他家里人作案,他要不就是包庇,要不搞出这些事的人就是他自己。”林与闻说完就翻了个白眼,“我做官十年,以为什么都算见过了,但是这种男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
“那大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你带着黑子,把马车那件事弄清楚,然后就只能等着李小姐进了孙府,把孙府后宅的事情打听清楚我们再有动作了。”
没生命案,也不清楚谁有嫌疑,林与闻也不好光明正大进入家后宅挨个询问,现下能做的也就只是等了。
“嗯,”杨子壬抿了下嘴,“大人,如果你只是想打听孙府后宅的事情,其实也不用等李小姐。”
“什么意思?”
……
“林大人,”襄平郡主笑着看林与闻,“问水都交代好我了,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帖。”
林与闻作为院子里唯一的男人,笑得十分用力,“那就多谢郡主了。”
“你可不知道,我们这些妇人,上了年岁,不像荣嘉她们总有乐子,就是一起打打叶子牌什么的,很无趣,”襄平郡主道,“问水他平常都不愿意陪我们的。”
林与闻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十几张牌桌,心想也不是那么无趣。
听杨子壬说,襄平郡主专门组织这种牌局,请的都是京城权宦的后宅妇人,朝上有多少官员,后宅就得有多少这样的夫人。
她们已为人妇,心里忌惮着女德,只能在画好的圈子里互相交往,排解下寂寞。
打叶子牌本来的乐趣当然已经够了,不过总得有点其他添头。
“诶,你们知不知道张家那个儿子又纳了一房,这回还是个小寡妇!”
“那不更热闹了,他家那个小产的最后怎么样了,就认了啊?”
“婆母都出面了,还能怎么办啊,不过月份小,没伤着身子,应该还能生。”
“造孽啊,满世界这么多男人,怎么就遇上他了。”
没错,就是八卦。
林与闻真是见到世面了,这些夫人口中,上到宫中刘贵妃被赏了一只逾越礼制的凤钗,下到京郊李宅的母狗怀了第四胎,什么都有。
刑部那些吏员要是全换成各位夫人,效率不知道能提高多少。
林与闻牌艺不精,只能坐在襄平郡主身后悄悄摸摸偷吃点心,他是以襄平郡主的客人的身份来的,只跟在郡主身边就好了。
“诶呦,林大人,总听我夫君说起您,没想到是真的一表人才啊。”
说话的是礼部刘郎官的夫人,林与闻现他们俩还真是有点夫妻相,“这样啊……”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有个外甥女啊,和您很般配的,今年二十一,”她一边出牌一边叹气,“还很爱刺绣,绣品能卖出好多钱呢,甚至太后娘娘还找她定了一方帕子。”
“你别让林大人笑话了,她那外甥女啊一绣起东西来不分白天黑夜的,根本不顾家,”对桌的户部陈郎官的夫人笑,“林大人圣宠正浓,前途光明,一定得要个全身心都奉献给他的贤内助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