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古道旁,清风徐徐。
清风村因村口那片茂密的青竹林而得名。
比起前面几个乌烟瘴气、满地泥泞的恶俗村庄,这里的青砖白瓦错落有致,空气中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竹叶清香与若有若无的炭火气。
古道旁的一块凉亭内,媒婆王婶正拿着方帕擦汗,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三位远道而来的女子,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三位姑娘,不是老身夸口,今儿个要给大姑娘介绍的这位陆长风陆大郎,可是咱们清风村数一数二的好男儿!”
王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笑道,“他虽然早年父母双亡,靠着祖传的手艺开了一家铁匠铺,但模样生得俊俏,身子骨更是像铁打的一般结实。
十里八乡不知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想嫁给他呢!”
坐在石凳上的苏红萝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乌黑的长发挽成妇人髻,面庞清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温婉气质。
她身旁的媚儿与幽兰则分别扮作她的亲妹妹与表妹,因为无处可去,便随着姐姐一同出嫁,暂住在夫家。
三女妖暗中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一抹戏谑。
“王婶说笑了,我们姐妹三人离乡背井,只求能找个踏实肯干、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罢了。”
红萝柔声开口,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孤苦无依的柔弱。
“好好好!
有你这句话,大郎那孩子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王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吧,铁匠铺就在村口不远,大郎正等着呢!”
不多时,一行人拐过青竹林,一间挂着“陆记铁匠铺”
招牌的木屋映入眼帘。
铺子里,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叮当”
打铁声传入耳中。
火炉通红,炭火劈啪作响。
炉火映照下,一名身材高大、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刻般的年轻男子正赤着上身,抡起手中沉重的铁锤,一锤又一锤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生铁。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胸膛缓缓流淌而下,在火光下折射出健康的光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粹而强悍的男性力量。
仿佛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铁锤往地上一搁,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连身为妖王的苏红萝都微微一愣。
陆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眼望向门口的三女。
他的眼神干净清澈、坦荡沉稳,既没有前面那些村庄男人的猥琐与淫邪,也没有市井之徒的贪婪算计。
他的目光落在红萝身上时,虽有惊艳,却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柔和,没有一丝一毫低俗的欲念。
“王婶来了。
这三位是……”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几分不卑不亢的正气。
“哎呀,大郎,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外地苏家大姑娘,红萝!
旁边这两位是她妹妹和表妹,跟着一块儿过来投奔的。”
王婶笑呵呵地把红萝往前轻轻一推,“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去村口老李头那儿拿个烟袋,一会儿再来接你们!”
说罢,王婶十分识趣地转身溜了,把空间留给了四人。
铁匠铺内一时有些安静。
陆长风拿起一旁的干净粗布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又转身从屋内搬出三张干净的小木凳,分别摆在三人面前:“铺子里粗陋,炭灰多了些,三位姑娘请坐。”
“多谢陆大哥。”
红萝柔声应道,款款落座。
媚儿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托着腮帮子上下打量着陆长风,娇笑道:“陆大哥好大的力气呀,刚才那一锤敲下去,连我看着都心惊肉跳呢。
听王婶说,这十里八乡想嫁给你的姑娘能从村头排到村尾,你怎么就瞧上我们外地来的人了?”
陆长风坦然一笑,目光重新落回红萝身上,语气真诚而认真:“皮相不过是过眼云烟,过日子求的是一个‘诚’字。
方才我第一眼见到苏姑娘,便觉得她眉宇间虽有几分风霜,却是个重情义的良善之人。
若是姑娘不嫌弃我这打铁的粗人,我定会用一辈子明媒正娶,把你们姐妹三人在我这安顿好,绝不让任何人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没有半句花言巧语,却带着一股掷地有声的承诺感。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淡淡的浩然正气流转,让习惯了见尽人间丑恶与自私的三妖,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安顿我们姐妹三人……”
红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妖异紫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绝美弧度,“陆大哥这话,可是当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长风目光灼灼。
“好。”
红萝抬起头,笑得温柔如水,“那这门亲事,我们应下了。
三日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