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的24,声音被压缩到了极致,瞬间就被山谷里的风声和鬼子的嘈杂掩盖。
瞄准镜里,那个正在挥舞手臂、唾沫横飞训话的日军尉官,动作猛地一僵。
他头上那顶屁帘帽的侧面,毫无征兆地爆开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红白之物如同打翻的颜料罐,猛地从他另一侧的太阳穴喷溅出来,泼洒在旁边一个军曹惊愕的脸上。
尉官的身体晃了晃,像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啃了半截的饭团滚出去老远。
“少尉阁下!”
旁边的军曹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摸到的却是一手温热的粘稠。
“狙击手!
又是那个狙击手!”
另一个军曹惊恐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在哪里?在哪里?”
军官们惊恐地缩着脖子,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拼命往石头后面挤,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八嘎!
反击!
快反击!”
一个军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南部手枪,朝着东边山坡胡乱开枪。
砰!
砰!
砰!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子弹徒劳地射向山坡,打在岩石上,溅点火星和碎石屑。
噗!
又是一声沉闷到几乎被忽略的撕裂声。
那个挥舞手枪、叫嚣着反击的军曹,声音戛然而止。
他眉心中央,诡异地出现了一个红点,下一秒,后脑勺猛地炸开,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仰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