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分。
“咚……咚……咚!”
三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从远方传来,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那是五号阵地的“火凤凰”
开火了。
炮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日军观察哨里激起了涟漪。
一个身影猛地从掩体里钻了出来,几乎是扑到了歪脖子松树下早已架设好的炮队镜前。
另一个身影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卷不同颜色的信号旗。
“八格!
又是那个方向!
快!
测定诸元!”
炮队镜前的观测兵用日语急促地吼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有些尖利。
“方位3-15,距离……约四公里!”
他一边报着数据,一边死死盯着远处炮口焰消失的方向。
“信号!
快发信号!”
他身后的信号兵立刻抽出一面红旗和一面白旗,正准备按照操典挥舞,将坐标传递给后方的迫击炮阵地。
就是现在!
“猎隼”
的身体在瞬间绷紧,肌肉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开枪。
枪声会暴露一切。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分量。
嗖!
石头带着风声,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砸向右翼二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
“啪啦!”
一声脆响。
“谁?”
那个正要挥旗的信号兵动作一滞,警惕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观测兵也从炮队镜后抬起头,不满地骂道:“什么事?快发信号!
晚了就来不及了!”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一刹那。
两道黑影从观察哨的左侧后方如闪电般扑出。
其中一名战士手里的匕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寒光,捂住信号兵的嘴,刀锋顺着脖颈用力一抹。
信号兵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旗子散落一地。
另一名战士则直接扑向了那个观测兵。
“敌……”
观测兵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拖倒。
他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蹬,试图发出声音,但很快就有一个粗麻布的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一块破布被塞进了嘴里。
与此同时,“猎隼”
和另外两名队员也从正面和右翼冲了进来。
整个过程,从石头落地到制服敌人,不超过十秒。
快得令人窒息。
“猎隼”
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被割喉的信号兵,确认已经死亡。
然后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观测兵面前,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武器或自尽工具。
他朝一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清理现场,带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两名队员立刻冲进那个半地下的掩体。
里面空间不大,除了一张行军床,就是一部手摇式的有线电话机,旁边还放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和几张画满了标记的地图。
“电话线,剪断带走!”
“地图,笔记本,全部拿上!”
队员们动作麻利,像搬家的工蚁,几秒钟就把小小的掩体扫荡一空。
另一人则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信号旗,甚至连那具炮队镜,也被人麻利地从三脚架上拆了下来。
一切都在林峰预定的计划内,甚至比计划的还要快。
“撤!”
“猎隼”
发出了简短的命令。
一名队员扛起那个还在呜呜挣扎的俘虏,另一人背上沉重的设备,五个人迅速集结,准备按原路撤退。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
抓到了活口,缴获了设备,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胜利的喜悦已经可以预见。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入黑暗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被扛在肩上的日军俘虏,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身体猛地一弓,用头狠狠撞向旁边歪脖子松树的树干!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扛着他的战士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猎隼”
暗道一声不好!
这鬼子是想用这种方式报警!
果然,不到三秒钟,山坡下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接着是一片日语的呼喊声。
“有情况!”
“在上面!
快!”
他们的行动虽然悄无声息,但日军的警戒哨相距并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