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开始怪叫起来,“真是作孽啊,当年是作了什么孽,才把这样的女人娶进家门!
家门不幸!
真是家门不幸!”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程清荷气得上前,一把抓住温楹的头发,“你真是疯了!”
温楹也不甘示弱,拿起旁边的花瓶开砸。
上千万的花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瑶的眼皮狠狠一跳,真想为此刻的温楹鼓掌。
在老爷子的面前闹成这样,接下来会很惨的。
她佯装惊慌的样子,走过去扶着老夫人,“姐姐,你别闹了,把长辈们都吓到了。”
程清荷被花瓶的碎片划伤了手背,气得浑身直哆嗦。
商老爷子还算淡定,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的对身后的管家说道:“待会儿把账单寄给濯池,让他赔。”
管家点头,“好的,老爷子。”
老爷子的态度让宋瑶愣在原地,她反应了好几秒,才确定老爷子不是要让温楹死的意思。
换成商家其他的晚辈,敢在他的面前摔桌子,恐怕这会儿早就家法伺候了。
可他居然是让商濯池赔偿,甚至都不是让温楹本人赔偿。
宋瑶只觉得如鲠在喉,嘴角扯了好几下,“商爷爷,奶奶好像被气得身体不舒服了,我扶她坐下。”
她这是在提醒商老爷子,温楹伤到了人。
老爷子抬头看向老夫人,语气威严,“身体不好就在楼上待着,下来做什么。”
在商家,老爷子永远都是最权威的那个。
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你什么意思?她在老宅又闹又砸,你这是不追究?”
老爷子起身,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下来,“你们女人的事情不要闹到明面上来。”
他抬脚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又看向温楹,“去庭院里跪着,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你跪。”
上次他已经警告过温楹,要好好看着商濯池复健,但她没能做到。
温楹站在原地没说话,而老爷子也没有再说第二遍,直接要朝着楼上走去。
客厅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商濯池来了。
程清荷看到商濯池,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跑过去,“濯池,你看看温楹把老宅给折腾的!”
入目就是碎掉的花瓶,还有被掀翻的茶几。
商濯池的视线平静的从这些上面移开,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
老爷子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缓缓收回踩到楼梯上的脚,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来了,孩子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
刚刚宋瑶几人都说是商濯池亲口同意的。
商濯池点头,语气很淡,“就这样办吧。”
这句话一出来,宋瑶的脸颊上就是一阵狂喜,她紧紧的咬着唇瓣,才没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
温楹看向这个男人,尽管早就知道那个孩子的死没在他的心里掀起任何的波澜,可她这一刻还是感觉到了剧烈的窒闷。
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然后看向旁边的另一个花瓶,直接拿起,就这么砸向商濯池的脑袋。
站在商濯池身后的林清猛地上前,挡住了这一下。
花瓶再次碎裂。
温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抿着唇瓣。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转身,站在他面前的林清也缓缓退开。
温楹的脸色铁青,一点儿都不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
可她没想到,商濯池还要继续戳刀子,“楹楹,你可以跟我去挑选孩子需要的东西,你以前选过,应该知道刚出生的孩子要什么。”
温楹只觉得脑袋上劈下一个惊雷,她犹如被点了穴道,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商濯池,你是人吗?”
商濯池仰头,视线淡淡的看着她,“总比你带着沉燕之招摇过市好。”
他此前说过,背叛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上一秒他因为温楹被人议论,下一秒他就能让温楹痛不欲生。
温楹上前,恨不得将他的脸颊扇肿,可林清又在这个时候往前走,挡在商濯池的面前,“太太,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语言之间,仿佛温楹实在发疯的疯子。
温楹浑身绷得紧紧的,眼睁睁的看着宋瑶走过来,在商濯池的面前温柔蹲下,“孩子的东西我想自己挑选。
濯池,你信我,我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妈妈。”
商濯池盯着温楹的眼睛,缓缓点头,这是在回应宋瑶的这句话。
温楹发现自己是真的低估了商濯池的狠心程度,可偏偏这里是商家的地盘,她什么走做不了。
她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却被几个保镖拦住去路。
“太太,坐先生的车回去。”
这是命令。
温楹气笑了,扯了一下嘴角,上了商濯池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