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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时恍惚适应眼前(2 / 3)

地,愣是没让换手。

到了宿营地,他自己差点晕过去。

陆诚给他灌了一壶水,他缓过来第一句话是:“班长,人没事吧?”

周明远管账管得好,后来连里的伙食账也找他帮忙。

他不肯去,说“我只管咱班的”

。

陆诚说你去吧,学点东西也好。

他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本小册子,是后勤发的《伙食管理手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要研究研究怎么把咱班的伙食再提高一点。

李德发还是刺头,但刺头有刺头的好处。

操练的时候嗓门最大,冲在最前面,别人看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偷懒。

有一次连里比赛刺枪,他一个人挑了对方三个,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上带着笑。

陆诚扔给他一条毛巾,他接过去,说:“班长,我没给你丢人吧?”

一个月后的射击考核,陆诚终于打到了优等。

不是满分,但够用了。

他从靶场上下来,林骠站在旁边,正在擦枪。

“进步很快。”

林骠说。

“你教的。”

陆诚说。

“不是我教的,”

林骠把枪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来,“是你自己练的。

你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我知道。”

陆诚没说话。

他确实每天加练,在其他人睡觉的时候。

他不想让陈教官看扁,更不想让自己看扁。

穿越者的优越感?

也许有过一点。

他知道这些人将来会成名将,会死,会成为历史书上的名字。

但他现在和他们站在一起,拿一样的枪,晒一样的太阳,流一样的汗。

优越感在烈日下蒸发了,剩下的只有不服。

“你为什么每天加练?”

林骠忽然问。

陆诚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只是‘文胜于质’。”

林骠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枪。

“我也是。”

他说。

然后他就走了。

陆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枪,枪管还是热的。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林骠说‘我也是’。

1925年11月17日。”

班里的人越来越多地来找陆诚。

不是为公事,是为私事。

刘安国来问,他弟弟也想当兵,怎么报名。

陆诚告诉他去广州的招兵站。

他说没路费,陆诚掏了两块钱给他。

他不要,陆诚说:“借你的,以后还。”

他收下了,眼睛红红的。

周明远来问,他喜欢上了一个广州姑娘,想写信,不知道怎么开头。

陆诚帮他起了个头:“吾爱如珠江之水,日夜奔流不息。”

周明远说太酸,自己改成了:“我喜欢你,你愿意不?”

陆诚说也行。

后来那姑娘答应了,周明远高兴得请全班吃了一顿肉。

李德发来问,他家里来信说他娘病了,想请假回去,又怕班长不准。

陆诚帮他写了假条,亲自去找陈教官批。

陈教官说:“你倒是个好班长。”

陆诚说:“不是好,是应该的。”

李德发走那天,想给陆诚磕了个头。

陆诚拉他起来,说:“别来这套。

你娘好了,赶紧回来。”

李德发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家乡的腊肉。

全班炖了一锅,香得隔壁班的人跑来蹭饭。

那天晚上,宿舍里热气腾腾的,一锅腊肉炖白菜,就着糙米饭,吃得满头大汗。

刘安国吃了三大碗,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出操还快。

周明远一边吃一边记账,嘴里念叨着这顿花了多少钱,下次还能不能这么吃。

李德发喝了几口酒,话多起来,吹他在老家怎么打野猪,怎么追兔子,说到兴头上站起来比划,差点把煤油灯打翻。

林骠也在。

陆诚把他喊了过来,他坐在角落里,端着碗慢慢嚼。

陆诚端了碗肉过去放在他旁边,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

外面,珠江上还有船经过,汽笛闷闷地响。

屋里,煤油灯昏黄昏黄的,照着一屋子人,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刘安国还在吃,腮帮子鼓得老高。

周明远还在算账,嘴里念念有词。

李德发还在吹牛,手舞足蹈。

林骠还在嚼,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诚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忽然想,这些人,能活到最后的,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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