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绝佳的机会。
我蹲下身,装作用力擦拭地面的血迹,实际上却将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如同无数根触手,死死地缠绕在青铜门的阵纹上。
“第六重……灵力化丝,九转归一……”
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太古纯阳体的本源之力被我压榨到了极限,在识海中疯狂地模拟着那千万种可能的组合。
“啪!”
识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锁扣弹开的声音。
那是一条隐藏在无数死胡同中的生路!
“找到了!”
我心中狂喜,双手在袖管里迅速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记。
一丝模拟成暗红色魔气的雷霆之力顺着我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青铜门下方的一个阵法节点中。
“嗡——”
青铜门上的阵纹微微闪烁了一下,前六重禁制,宣告破译!
就在我准备一鼓作气,推演最后三重手印时,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意,突然从我身后袭来!
“砰!”
我还来不及收回神识,就感觉后背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狠狠撞上了一样。
一股沛然巨力直接将我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哗啦!”
我手中的木桶脱手飞出,里面的脏水撒了一地。
我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玄武岩地面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来。
“噗!”
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下撞击极重,如果是普通的炼气期杂役,脊骨恐怕已经粉碎了。
即便是我的太古纯阳体肉身强悍,也被撞得气血翻腾,刚刚破译阵法消耗的极大精力让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好狗不挡道!
滚开,废物!”
一个极其嚣张、粗暴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炸响。
我强忍着剧痛,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背着血色长刀的金丹后期魔修——血刃。
他今天似乎心情极差,那张丑陋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盯着我。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刚刚交合过后的淫靡气味,以及一丝尚未散去的暴虐杀意。
“没长眼睛的东西!
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是不是?!”
血刃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起那只穿着铁头战靴的大脚,就要朝着我的脑袋狠狠踩下!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哪怕我运转金丹后期的灵力抵抗,也会瞬间暴露身份。
在这一刻,我的心中杀机大盛。
太古纯阳体在受到致命威胁时,本能地想要爆发出最狂暴的雷霆之力,将眼前这个恶心的魔修轰成渣滓。
我的右手已经悄悄扣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枚“寂灭神雷”
符箓,只要他的脚再往下落一寸,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神魂俱灭。
但是,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地勒住了冲动的缰绳。
杀了他容易,但这第八层到处都是禁制,一旦动手,灵力波动必定会惊动第九层的莫渊,甚至引来那个恐怖的鬼面。
到时候,别说救师尊,我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忍!”
我在心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
我猛地将身子往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脚。
然后,我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血刃的脚边,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声调:“小的眼瞎!
小的该死!
冲撞了大人!
求大人开恩,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砰!”
血刃一脚踩空,似乎更加恼怒。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仅凭他那强悍的肉身力量,也将我抽得在地上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呸!
下贱的骨头!”
血刃往我身上吐了一口浓痰,眼中满是不屑和厌恶,“要不是今天刑堂那边催得紧,老子非把你这废物的皮剥下来点天灯不可!
滚去把地上的脏水舔干净!”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甬道另一头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今天那个炉鼎也是个废物,才玩了半个时辰就断气了,真是扫兴……”
我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石缝,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卷、流血。
“厉飞雨!
你他娘的找死别带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