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说。”
“下来吧。”
她说,“我那边壶里还有一杯的量。”
我跟着她下了天台,进了602。
她屋里还是早上那个样子:餐桌上是她那套家什,旁边放着半叠打印纸,是她今天写了一半的课件;沙发上那摞书挪到了地上。
她把电脑推到一边,把本子摊在桌上,让我念合同上的日期。
她一边写一边核:602主卧到几月几、604主卧到什么日子、604次卧到年底;谁的电话能给外人;要不要把这五个人拉一个群。
“群先不建。”
我说,“有什么事你找我说就行。”
我可不敢让几个女人建群。
“行。”
她说,“那我给你抄一份放你抽屉里。”
她写东西的时候不说话,笔尖在纸上走。
我看她那半叠课件,是她自己的字,一行一行往下排,有的地方划了重写的。
“难写?”
“不难。”
她说,“讲的时候难。
下礼拜我要站着讲两个钟头,底下三十个人。”
“你怕这个?”
“不怕。”
她说,“我就是得练。”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推给我。
“拿回去。”
“你留着。”
“我抄完了。”
她说,“这份给你,你放抽屉里,谁问你要,你就拿出来。”
我把本子拿起来,站起来要走。
她跟着站起来,站在桌边看我。
我把她抱住了。
她先是僵了一下,两只手垂着,过了两秒,手才搭到我腰上。
她身上还是早上那股洗衣液味,头发是干的,软的。
我低头去亲她,她没躲,脸往我这边偏了一下。
这一回亲得比昨天慢。
昨天她还有一股火,今天她是软的,嘴唇是热的,舌头跟得慢,跟一步停一步。
我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两个人贴到了一处。
贴上去那一下,她停住了。
她身上那股软一下就散了。
她胸口顶着我,底下隔着两层布抵着她,她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短了一下。
她往后挪了半寸,我没松手,跟着她往前半步,下面那根坚挺还是顶在她那儿,隔着裤子抵出一个印。
“别。”
她说。
她手压在我胸膛上,推我,推得很实在;推的时候脸是红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又抬起来,没敢看第二回。
“哥。”
她说,“真不行。”
她按着我不放,可她的手是热的,指头也没使劲往开掰。
她的劲一松,我一只手就从她大衣外面进去了,摸到她衬衫的扣子。
我解了一颗,指头往里探进去,摸到一层布料,底下的肉是热的;她往我这边靠了半寸,又退回来。
她伸手按住我那只手,按得很紧。
“我今天还得写课件。”
她说,“我明天要交上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手从衬衫里推出去,推得很慢,推完替我把那颗扣子扣上。
她抬头看我,脸红了,耳朵也红,眼睛底下那点水气还没散。
“你先回去。”
她说。
我把手抽出来。
她给我把衣襟理了一下,理得很慢。
“唉……好吧”
我说。
我转身去开门,走出去那一步才想起来,我底下还顶着——裤子前面支起来一块,支得很显眼。
她跟着走到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往下看了一眼,看完抬手把嘴捂住了。
她是笑。
笑得肩膀抖了两下,眼睛弯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敢出。
“你快走。”
她说。
门在我背后合上,合得很轻。
我回了603。
带上门以后我站在玄关没动。
底下那块还硬着,顶着裤腰,走一步蹭一下。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坐下,又站起来;桌上那杯水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喝下去也没用。
晓萌那间屋的门关着,门底下透出一条光。
我盯着那条光看了两眼,把杯子放下,起身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门里立刻有动静。
“进来。”
她那间屋小,一张床靠墙,床底下塞着两个纸箱,墙角是她的书包,床头放着一个塑料袋,里头是那盒创可贴和她妈的药。
她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一件旧t恤,是男款,学校里发的那种,袖子长到手背。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