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当然是回我自己的房间呀,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睡?”
“留下来吧。”敬长生说,“去你的房间也行。”
总之他不允许梅庭月离开他的视线。
梅庭月:“我暂时还不能睡,我太饿了,得拿着我的骨头去晒晒月亮,吸一点月华。”
他牵着敬长生的衣袖,为自己邀功:“你放心,我没吃过人,最多就是吸一点阳气。来到船上之后,我连阳气都没吸过了,我真的是个好鬼。”
敬长生揉了揉他的脑袋:“就算吃人也没关系。”
梅庭月怔了怔:“那怎么行……”他可不想残害人命。
敬长生手劲一松,一柄小刀从他袖中滑了出来,落入他的掌中。
他卸下刀鞘,挽起衣袖,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划,割开深深的口子。
刺目的猩红映入梅庭月的眼底。
他呆住了。
敬长生掰开梅庭月的下巴,将创口塞到他的唇边,语气平静地说:“吃吧,别饿肚子。”
“不……唔……”
鲜血涌入口腔,梅庭月惊慌失措地想把血吐出去,可敬长生堵着他的嘴,强健的手臂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越是说话,血就涌入得越多,很快他嘴里就全都是血了。
鲜血渐渐从手臂和脸的缝隙间渗了出来,“嘀嗒”落在地上。
梅庭月的神色最初的惊恐和抗拒,逐渐染上了喜爱和沉醉。
血液的鲜香令他着迷,他的口腔里分泌着津液,喉咙不断地吞咽着,“咕咚咕咚”地将敬长生的血喝了下去。
喝完。
梅庭月漂亮的脸蛋沾满了血,眼珠在昏暗的烛火中透出莹莹光亮,泛着森森的鬼气。
他涂抹着脸上的血,一下子哭了出来:“对不起,你疼不疼?我不该喝你的血,对不起……”
敬长生简单包了创口,取来帕子,要给他擦脸,他后退着拒绝了,身影缩到更阴暗的角落,却是将擦下来的血都往口中送。
“对不起……”
梅庭月一边哭着道歉,一边将指尖的每一滴血都吮得干干净净。
“可是真的好好吃,这是我来船上吃的一顿饱饭,敬长生,谢谢你、对不起……你真好吃,对不起……”
他说话颠三倒四,对敬长生的心疼和饱腹的餍足交替冲刷着他,以致他分明是泪盈盈的,却又无法自控地露出甜美的笑意。
黑,雪肤,猩红点点。
既扭曲,又阴森,妖艳到了极致。
面具后,敬长生笑了一下。
他拆开染血的帕子,重新将受伤的手臂递给梅庭月。
“再喝些。”他替梅庭月擦着眼泪,语气近乎纵容,“还多的是。”
-
梅庭月仔仔细细地替敬长生包扎好了伤口。
染血的帕子他也没丢,而是取来一只干净的碗,虔诚而珍惜地将帕子放在碗中,倒入热水,企图将血泡出来喝掉。
敬长生大步流星走过去,连碗带帕子一起丢出了窗外。
“啊……”
梅庭月扑到窗边,一脸可惜地说:“你做什么,丢了好可惜,能泡出不少血呢……”
敬长生指指自己:“你不喝新鲜现成的,沏什么帕子,你当是沏茶?”
梅庭月失落:“可我不想浪费你的血。”
每一滴都很珍贵,他都不想丢弃。
吃饱喝足。
两人收拾漱洗,脱下外衫,一起躺到了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