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不自觉地抬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心臟里此刻有什么东西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明明交换名字只是两个人熟悉起来的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可她的记忆却忽然像被人推开了尘封已久的门,无数模糊的片段如潮水般倒灌进来。
她怔住,站在热闹的夜市里。
……她知道为什么了。
“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
“是吗?”长离轻笑著说,金瞳漾开温润的波光,“那很巧,因为我也是。”
长离。
长久的別离。
听起来,是个带著缺憾的名字。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这个名字就有了一种新的解释。
可如果有重逢,別离就有了意义。
……
长离接过唐玉笺匆忙从隨身包里翻出的本子和笔,低头签名时,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
唐玉笺不自觉盯著他专注的侧脸看。
签好名,他將本子递还给她。
“我们这样就算认识了吗?”
音乐家问。
即便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可事实上来说,他们仍旧是只见过第二面的陌生人。
唐玉笺从没想过自己会认识一位声名赫赫的音乐家,更没想过对方这样一个耀眼的存在会想与她做朋友。
从演奏会回去后她搜索他的那个单字离,每一条帖子之下,都是铺天盖地的讚誉与成就。
无数国际大奖,顶尖乐团合作,许多作品被编入教材……他的名字跨越国界,百科词条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即便不使用社交平台仍然有无数粉丝自发形成组织。
是真正站在音乐界顶端,被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唐玉笺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当然算。”
对方失笑,语气温和,“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客气拘谨。”
唐玉笺应了声,只当是对方的礼貌说辞。
就在她道了谢准备说告別词时,音乐家忽然用一种温柔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嗓音低低地问,
“能暂时收留我一下吗?”
“……啊?”
他微微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金色的眼睛像是昂贵又美丽的宝石,安静地注视著她。
唐玉笺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周遭已经有不少人朝著长离的身影窃窃私语,不断投来好奇窥探的目光。
长离微微侧身,避开那些视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有些无奈,
“我对这里不熟悉,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有点不太方便。”
唐玉笺看到周围越聚越多,甚至有人已经举起手机的身影,又连忙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张脸上终於出现了笑容。
而且,笑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谢谢。”
长离表现得太可怜,说自己无处可去,还说自己身上没有带通讯设备,也没有带钱,现在已经很饿了。
於是唐玉笺不得不带他来到自己大排档的座位上。
而这边,交好的室友正侧对著自己跟另外几个室友讲,唐玉笺既没有给她偷拍到照片,也没有要到音乐家的签名,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抱歉,那我现在签给你,可以吗?”
“你是谁呀?就签给我?”
室友回过头,看见唐玉笺身旁站著的长离,表情有些许空白。
长离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不是玉笺的错,所以请不要再责怪她了。”
唐玉笺在一旁捂住了脸。
音乐家的出现,显然让简单的地摊烧烤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远处,其他几个同校的同学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怔怔地望著他,脱口而出,“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金色的?”
长离只是浅浅一笑,自然地说,“你们可以当作是一种异色瞳症。”
什么叫就当是?
又有人问,“听说你最近接商业作曲是为了找人?”
长离点头,“是的。”
可隨后又摇头,“以后应该不会再接了。”
“为什么

